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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一定会问我:欧阳军戈是谁?大陆的,香港的,还是台湾的?
其实都不是。欧阳军戈是我。是十七岁那年,那个嫣然少女给那个懵懂少年偶然说起的她最希望的一部小说的男主角的名字。从此,我就毫不惭愧的把它戴在了我的头上。尽管现在觉得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是那么的莫名其妙,可我还是想把它作为自己的名字。
2
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和它的命名者似乎有着可怕又可喜的阴影,笼罩了我的整个高中生活和其后的若干年时间,甚至直到现在。在我东躲西藏写下的小心翼翼的各色日记里,都有这个命名者出现。其实很长时间以后我才终于明白,我之所以无论如何也愿意把它当成自己的名字,不是因为这个名字好听与否,而是因为它的命名者的原因。
3
那个时候,她说喜欢撕书的声音。我随手把正在看的代数课本扔了过去,心满意足的看着她享受丝丝的声响。纵然那时并不知道贾宝玉掷扇子换作晴雯一笑,也似乎有种纵容欢喜的感觉。
那个时候,她喜欢买杂志,我也喜欢买,虽则我买了基本不看。因为她买了肯定会给我看,而我买了则肯定要给她看。——其实我只是想给她看。于是毕业的时候,她那有一堆我买的《散文》,我那有一堆她买的《青年博览》。不过,不论她买的,还是我买的,我几乎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
4
那个时候,我还喜欢她笑的模样。她笑起来,脸颊有浅浅的酒窝,眼睛里便发散出动人的光彩。于是,我就开始幻想写小说,我把她叫嫣,是的。我觉得,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字能够像这个字一样表达她笑起来的模样。我把几十页的手稿夹在了杂志里,给了她。然后,连续几天,一见到她或者想到这件事情就心头突突狂跳,时刻准备闭上眼睛等待她的宣判。
我终于在那本新的杂志里面,发现了一张小小的铅笔写的字条。还是那么有个性的笔迹,却让我不知所措。你说,你还不想长大。
5
多年以后的梦里,忽然见到你,似狂的喜悦仍能如巨大的潮水一般将我淹没,让我在梦中几乎哽咽。那张纷飞着细雨的小小卡片,映着丁香一般的你,被我藏在了深深的角落,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也永远不会有人再提起。
毕业后的一个夏天,你来信告诉我你住在纽约附近的一个租来的小木屋。从此,我便玩笑般的把你成为小仙女。其实就是这样。在我们钻黑暗地道时候的烛火旁,在春游时候的那一片金灿灿的油菜花地,在嘈杂得无以复加却因为你梦一般的声音而安静下来的晚会上,你就是我心中的小仙女。
于是,那一年的圣诞我和你说:
纯洁如雪的小仙女啊
银花绽放的时刻
我见你身着节日的盛装
翩跹于焰火夜美丽的圣诞树旁
……
6
好些年以后,终于明白,我们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想想这个名字,只是当时的你一时高兴撰出来的,或许你都早已忘记了。就像花朵结出的果实无意中洒落在地,却深深的生根成荫。在我,却是连同中学时代那些轻狂的岁月,永在心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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